骷髏掣纖絲,傀儡舞玄機。
由來生死戲,扯卻一張皮。
骷髏幻戲圖所展示的懸絲傀儡戲極有可能受印度提線木偶及佛教的影響。或謂李以皮相骷髏畫色空之意,以寫真之技涉觀想之境;或謂真人演繹骷髏,骷髏操縱傀儡,蘊涵死生無常,虛實幻化之理。有宋一代,佛老合流,儒學興盛,李畫之意,或兼而有之。李嵩出身寒素,以技藝蒙大家賞識,躋身畫院,取材不拘,多寫市井。愚意以為,骷髏戲於宋代,或許已然尋常。傀儡藝人,操弄生死以攬客謀生爾。李嵩的畫,長於寫實,然意象波折,趣致叢生,以致平實之貌反引發後世不斷索隱探微,以文載道。後學不才,忝列其中,然而筆力暗弱,遂循前人意境,草成一首。
录2007.8.17旧作。
2008年7月19日星期六
款识、题跋、画报、连环画
“画之款识,唐人只小字藏树根石罅。大约书不工者,多落纸背。至宋始有年月纪之,然犹是细楷一线,无书二行者。惟东坡款皆大行楷,或有跋语三五行,已开元人一派矣。元惟赵承旨犹有古风,至云林,不独跋,兼以诗,往往有百余字者。元人工书,虽侵画位,弥觉其隽秀。明之文、沈,皆宗元人意也。”([清]钱杜《松壶画忆》卷上)
《芥子园画传》编者之一的王概:“元以前多不用款,或隐之石隙,恐书不精,有伤画局耳。至倪云林字法遒逸,或诗尾用跋,或跋后系诗。”
大致说来,无论是东坡还是懒瓒哪位开了风气之先,宋元以后,画上文字益发多了起来。画上题文,与文人画一路协行。陈寅恪论文人画需具备“人口、学问、才情与思想”,民间画工与院派画师似乎难以企及这个高度。文人画据说始自汉代,张衡、蔡邕俱有画名,惜无作品传世。至唐王维被奉为文人画始祖,“援诗入画”,诗画相得,似也少有文字留在画上。至宋四家缺一家,笔法造极,才情激荡,美文便流溢在画中了。至元四家,逸笔草草点染傲骨,不求形似,重在言志,画上题字益发洋洋洒洒起来。到了明清,文字入画,非旦不侵画位,不伤画局,反而蔚为风气,平添高致了。就算是前朝无跋之画,后人也来文气恣意一番,题诗续跋,譬如《清明上河图》。若是当初有人为《清明》每幅场景都叙事赋诗,可不是最早的连环画了!
十九世纪末,《点石斋画报》印行,以时事入画,附以评议文字,喻世讽今而非言志,画法类似传奇小说的绣像画法。1953年,在萨空了的倡议之下,人民美术出版社成立连环画编辑室,编绘出版了许多作品,其中一部分画风承继传奇小说绣像,直接与点石斋作品相呼应。每幅画周边例行一段解说文字。
只可惜今日画作,无论款识、题跋都渐失文人画气度;画报之画也无须再画,摄影便可;连环画中绣像影踪亦渐行渐远了。
《芥子园画传》编者之一的王概:“元以前多不用款,或隐之石隙,恐书不精,有伤画局耳。至倪云林字法遒逸,或诗尾用跋,或跋后系诗。”
大致说来,无论是东坡还是懒瓒哪位开了风气之先,宋元以后,画上文字益发多了起来。画上题文,与文人画一路协行。陈寅恪论文人画需具备“人口、学问、才情与思想”,民间画工与院派画师似乎难以企及这个高度。文人画据说始自汉代,张衡、蔡邕俱有画名,惜无作品传世。至唐王维被奉为文人画始祖,“援诗入画”,诗画相得,似也少有文字留在画上。至宋四家缺一家,笔法造极,才情激荡,美文便流溢在画中了。至元四家,逸笔草草点染傲骨,不求形似,重在言志,画上题字益发洋洋洒洒起来。到了明清,文字入画,非旦不侵画位,不伤画局,反而蔚为风气,平添高致了。就算是前朝无跋之画,后人也来文气恣意一番,题诗续跋,譬如《清明上河图》。若是当初有人为《清明》每幅场景都叙事赋诗,可不是最早的连环画了!
十九世纪末,《点石斋画报》印行,以时事入画,附以评议文字,喻世讽今而非言志,画法类似传奇小说的绣像画法。1953年,在萨空了的倡议之下,人民美术出版社成立连环画编辑室,编绘出版了许多作品,其中一部分画风承继传奇小说绣像,直接与点石斋作品相呼应。每幅画周边例行一段解说文字。
只可惜今日画作,无论款识、题跋都渐失文人画气度;画报之画也无须再画,摄影便可;连环画中绣像影踪亦渐行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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